小洋房独栋独院,院子大概几十平米,背靠青山,腹窥池塘。院门正中央,挂着一个匾额,上题“郝家祖宅”四字。旁边矗立两座石狮,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只见院子里整齐地摆列着九台宴席,加上外面的宴席,总共席开一百桌。这绝对是郝家沟有史以来最隆重的盛会,不仅郝家沟全体男女老少参加了,而且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母亲乘坐的大花轿,被八个壮汉,抬到院子台阶下。在人群的欢呼声中,轿帘掀开,白颖搀着母亲缓缓走下来。

        几个老婆子一手拿着脸盆,一手沾上水,轮流甩在母亲身上。意思是:无论你以前是什么人,从今天起,你已净身斋戒,要恪守本分。净身后,要跨火盆,意味着日子越过越红火。

        穿过院子,走进一楼大堂,里面家俱依中式风格布置,古色古香。大堂北厢,高高的太师椅上,一位佝偻着身子的花白胡子老人家,坐在上面。身后壁上,用苍劲有力的楷体,自上而下,书写着一排大字:天地国亲师位。

        我想,这个面黄肌瘦的白胡子老人,应该就是郝叔的父亲了。依照习俗,我得改口叫他爷爷。

        母亲被郝叔拉着手,一步步走到白胡子公公前。婚礼司仪,用洪亮的声音喊道:“一拜天地…”

        郝叔和母亲转身,朝门外磕头长拜。

        “二拜高堂…”

        郝叔和母亲面向白胡子公公,长拜在地。

        “夫妻对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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