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带着几分温柔而陌生的笑,我从不曾见他对我这样笑过,故而怔愣了半晌,想再凑近一步时,这才反应过来他其实根本看不见我。
他的视线直直穿过我的身体,看到的是他的新嫁娘。
我回过头,将红得耀眼的洛幺幺同样看了个真切。
不得不承认,洛幺幺确实生得极好看,我眉眼与她再像,也不如她出挑得落落大方,静池莲一般不可方物,今日更是拿足了气势要艳压群芳,怕是整个京都也挑不出几个能与她媲美的。
可她今日越好看,我心里也就越难过。他二人大婚盛景怕是要在京都当好一阵子闲谈,宋家大公子、洛家大小姐,和我这个没人记得的小野狗小野猫。
我觉得有些奇怪,我分明已经死了,却还是能感到这般锐利的疼痛,从心底阵阵传来。
宋冬燃和洛幺幺此刻笑得越像神仙眷侣,我心头也就越发地滞涩,好像那分明已经没了直觉的胸口叫人破开一个窟窿,冷风在我体内穿堂,浸凉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扬起了手臂想像当时打洛幺幺时一样给他一耳光,可我的手掌透了光,自然也挨不到他脸上。
——实在讽刺,我连打他都做不到了。
一时又静默下来,唯有呆呆望着自己掌心。隐约可见的复杂纹路,像是用刀子刻出的伤痕。喉间不可抑制地泛出极重的苦来,又觉好笑,死都死了,还计较着什么呢。
令我未曾想到的是,不过小半刻,外头的酒席已然满座。府里的下人来去如仪,宾客席上也多是寒暄之言、恭贺之语,祝新人百年好合。离开了后院,我四下飘着,一时间也不知该往哪里去,只能依着风的方向东瞅瞅西看看,瞧见了许多陌生面孔,大抵是从洛府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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