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陆海的睫毛开始不安地颤动,眉头也微微皱起,看起来有几分难过与害怕。
他低头凝视着陆海微微皱起的眉,从小孩不安的表情中看出几分胆怯,好像正在思考他又要做什么吓人的事,竟然忍不住觉得微微心疼,试图伸手抚平那皱起的眉头,继续说道:“可现在我发现我好像真的要失去你的时候,我好像能理解一点了,甚至还从未有过地体验到一丝害怕的情绪。”
“我开始察觉到我变得不再像我自己,最初我不想让你离开,是因为我觉得小母狗理所当然不能离开主人,可之后我不想让你离开,只是单纯地因为我不想让你离开。”
江行逸原本以为这些话对他来说非常难以启齿,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如此坦然流畅地对他人表达出来。他不知道陆海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虽然他从头到尾没有说出过一句我爱你,却字字句句都在试图表达着我爱你。
但小孩却一点回应都没有给他,不仅没有他所期待的主动亲亲他,甚至还把头在被窝里埋得更深了些,仿佛不愿听见一般。
他顿了顿,想着陆海那么笨,可能真的无法明白他的意思,还是决定最终补充道:“我可能是有那么一点轻微地无足轻重地……”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发烧到面颊通红,一直闭口不言的陆海突然嗓音哑哑地对男人艰难说道:“别吵。”
陆海第一时间以为自己是烧糊涂了,才烧出了向来强势的江行逸在向他示弱的幻觉。
直到男人在他耳边一直没完没了地说,说出的话像一根针搅在他的脑海里,搅到他的头都愈发刺痛,才清晰地知道这一幕不是他想象出来的场景。
如果是从前,他或许真的会被男人的三言两语所打动,被那些话语中隐藏的温柔和希望所迷惑,把江行逸偶尔的宽容和温柔当成爱护和恩赐。
然而,一次次惨痛的经历告诉他,每当他鼓起勇气,试图靠近江行逸,总会落得一个血淋淋、痛苦的结局。
他第一次试图靠近江行逸,男人把他狠揍了一顿,把他摁在小巷里说他是过街老鼠,千人骑万人上的婊子;他第二次试图靠近江行逸,男人嘲笑他的廉价,说他身体畸形,居高临下地说他只能张开腿卖逼,并在之后亲手毁了他可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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