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还没开始,他见杨青月也在台下,离长歌门的人群隔了一段距离站在外围一棵松树下,便穿过霸刀、长歌两方阵营过去找他。

        杨青月远远见他过来,自是欢喜:“大哥。”

        “你也不上场?”柳惊涛站在杨青月旁边往台上方向看去,他们在的这个位置靠后,前面站了太多人,即使是大他三岁的柳惊涛,踮着脚也才堪堪能够看到,何况个子稍矮些的杨青月了,“怎么来这儿了?这儿能看到什么。”

        杨青月没回答他,抚琴一拨,施展青霄飞羽稳稳落在树枝上,往下朝柳惊涛一笑:“大哥来这里。”

        柳惊涛微微扬眉,霸刀山庄顽皮的弟子不少,上树翻墙这类事他早已司空见惯,不过与杨青月相处一段时日下来,知他出身儒侠世家深谙礼法,性子沉静平和,未料到浮空上树竟也如此纯熟。说起来,与他初时几回相见,他都高居树上,柳惊涛忽生了好奇,扶摇跳上枝头同他一道坐下:“青月喜欢高处?”

        “嗯,这里无人,安静。”

        他爱居高,除了为避人打扰,更多是因为体内那根积留多年的毒针。

        阴雨针毒发之时噩梦频频,他在睡梦中一直困在自己与母亲被武家党羽追杀的一幕里,若他人接近,潜意识里便是那些宵小之辈阴谋暗算,骤失了安全之感。可当他梦境之中试图出手自救时,梦外却已是杀音伤人。

        高树之上,少有人接近,他自己也能多安心一些。这也是柳惊涛后来才渐知的事情。

        第一场参与比试的是唐家堡与长歌门的弟子。

        树上视野开阔,柳惊涛远眺台上招来式往,二者武艺相差不大,初时唐门的弟子占了上风,但很快对手的长歌弟子就扳回了劣势,台下呐喊助威之声不绝,后续两人胶着数个回合,柳惊涛如临其境,沉思着若是自己在场,该如何突破僵局,不知不觉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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