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丧良心的，你就给这么点钱，怎么够你妈我这个月的生活！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想甩开我们娘俩了是不是！啊，你给我说话！我上次都给你说了，你妈我要开美容院，你就给我十万块，打发叫花子呢！你弟弟看上一辆新车，你不给钱也就罢了，你妈妈我开美容院，靠它吃饭呢，你就给十万？你怎么这么狠心？”
万伊眉头紧皱，听着话筒那边聒噪的声音，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无奈开口道：“妈，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出去工作了。”
此言一出，对面顿了顿，然后又是一阵哭天抢地：“你说说你，让你早点结婚，早点嫁人，你就是不听，你非要在这里混，你现在得罪人了，连工作机会都没有了……”
“妈，你怎么知道我得罪人了？”万伊迷糊的脑子中忽然听到这么一句紧要的，立刻追问道。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顿了顿道：“你自己说的嘛，你都好久没工作了，你这不是得罪人了，还能是怎么了？妈妈听说你最近在拍摄综艺节目，那片酬呢？你好歹给妈妈点，妈妈养活你们姐弟俩也不容易啊……”
听着对面一如既往只知道要钱的哭嚎声，万伊缓缓将手垂下，不去听那聒噪的声音，只是有些迷惘地望着窗外灯红酒绿的霓虹世界，内心一片悲凉。她想起高三那年，被母亲丢掉的书；大学时兼职被母亲要走的钱；签约后母亲那一脸贪婪之色……
电话那头的赵秀莲还在喋喋不休：“乖女儿啊，你要是不退圈嫁人，那合约我们还可以再签十年嘛，反正在哪不是待着？……”直听到对面没有回声，女人这才喂喂几声，最后不甘不愿地挂了电话。
跟出来的莫飞一直站在离万伊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个女人迷迷糊糊地接个电话，然后一脸悲伤，看着那女人眉眼处的泪慢慢盈满，看着那女人倔强着不肯眨眼睛……她没有走近，只是下意识地想要用相机，拍下她。不为别的，她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连忍着哭都很美。
刚举起相机，肩膀却被人按了下，相机也被夺了下来，她一扭头，就看到那个教师队伍中长得最好看，却不近人情的女教师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麻烦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对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松开手，朝着那个依靠在窗边忍泪的女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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