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宿醉的那个下午和妈妈通完电话後,我几乎每天下课回到房间都会忍不住趴在床上哭,等到小安来提醒我准备到粗暴男的房间时,我才擦去眼泪,静静地让小安打理我。我因为见不到爸妈而伤心,也因为在王g0ng里孤立无援而难过,连斐基知道状况的人也认为我应该尽量和善地对待粗暴男,他说知道很难,可是他不知道会有多难,粗暴男的温柔只带给我压力,我在他房里的每一分钟都像过一辈子那麽久。

        我叹口气,张开嘴,但发现不知道该说什麽,於是又闭上嘴巴。如果吵着要回家,无疑地只会惹恼他,对我一点帮助都没有。

        「现在连吵闹都免了?」他冷厉地看着我,「我做的一切似乎只是让你更不开心,我实在怀疑斐基的方法到底有没有用。」他站起身,将放在大腿上的餐巾丢在椅子上,然後走出隔间。

        我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走出去,我在露台找到他,他正往我房间的方向看去。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又把视线移回那个房间。「我爸和我妈在结婚前也是住这两个房间,小时候我曾看过我妈故意到你那个房间和我爸玩些小游戏,他们会b手划脚,说着只有他们才懂的小秘密,我妈有时笑得灿烂,有时则会气得嘟起嘴。我站在底下的中庭,看着他们玩游戏,时间好像带他们回到青少年时。」

        我静静地听他说,感到无所适从。

        「我知道说这些会让你感到压力很大,可是我就是觉得只要我努力,终有一天一定能像我父母一样。」他回头看着我,「可是我却连让你停止哭泣都做不到。你在这里不开心,食慾也不好,小安说你几乎没吃什麽东西,眼神总是那麽忧伤,如果我再勉强留下你,也许真的会害Si你。」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愿意让我离开?

        「明天我会和几个人讨论,等一切商议好,你就可以离开了。」

        我呆愣地看着他,脑袋完全空白,我以为我会开心,但我的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难受到让我几乎喘不过气。这种情绪来的突然、莫名而且强烈,是一种陌生的感受,就像我即将要失去很重要的东西,而我会因此变得支离崩解。可是我明明是这麽抗拒他的呀!

        他越过我走向房间,在经过我身旁时,我忍不住脱口而出,「请你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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