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易叔的馒头好吃,俺爹娘都不让俺来易叔这里吃。”

        这话倒是提起了南真的几分兴趣:“为什么?你家和易东亭的关系不好吗?”

        她边说边往屋外走,男孩见了也跟上来。

        “才不是关系不好!俺爹娘是怕俺吃太多!他们说易叔的腿脚不好,一辈子就靠那……那什么金过了,说可不能让俺把易叔吃穷了!”

        爹娘说是这样说,但包括小男孩在内的大家其实都不知道易东亭的抚恤金到底有多少。易东亭也不露财,一日三餐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甚至连屋子都不怎么出。

        顾南真也觉得既然能吃的上馒头,放在这个年代应该是挺“奢侈”的事情了。现在很多人会吃粗粮饼,那种饼又粗又砾,吃起来嗓子都疼,摸肚子感觉都能摸到硬邦邦的地方,那都是没消化完的粗粮。可即便这样,能填饱肚子就算很不错了。

        混得差一点的人家,还会吃那种用玉米磨成的粉,再加上破菜叶子放到一起乱七八糟地熬一锅糊糊,一吃就是好多天。

        玉米糊糊听起来可能还不错,但那是用玉米粒和玉米杆子一起磨的,就因为舍不得浪费,然而这可不是什么好吃的玩意儿,完全不能比拟后世那些有着漂亮夺目的包装袋与硬软广告的精细辅食甜品。那些菜叶子也有半坏的,熬在一起的味道不用多说。

        六十年代的情况就是如此,很多情况下人还没猪吃得好,因为养肥猪是公社给的任务,那就是公家下达的死命令啊!猪是不能亏待的,只好让人勒紧裤腰带了。

        这样看来,小男孩的家人和易东亭的关系挺近,还会帮他着想,也不知道需不需要就想着替他省钱,让自家孩子别去“吃穷”了易东亭。看来人是真不错。

        她认真打量起小男孩,虽然不至于面黄肌瘦但的确也没有后世的“小皇帝”那么白白胖胖,因为瘦的原因还显得眉毛更黑,眼睛更黑,闪烁着孩子气的机灵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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