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溯曲起一腿坐在半人高柴火垛上,右掌托腮,端量着脖子以下全被埋入土中、只留脑袋在外的小病号。此人正是萧岫。
他头顶扎满银针,脸上涂满泥浆,只露出一双眼睛,尚能看出些许俊秀模样。这双眼眸灵动地转着,若非何溯已知晓他因中毒眼盲,还真能被他骗过去。
闻言,萧岫停下佯装四处打量的动作,尝试从指尖开始发力。
只听那人慢腾腾道:“想死的话就尽管运功。”
听人劝吃饱饭,萧岫只好再次罢手。
既然一时无法脱身,萧岫索性阖眼理清思路。自从他中了唐门暗器,眼前就好像漫起了血色风沙,视线所及之处,一片猩红,刺痛不止。虽然这次醒来眼前还是血气弥漫,但颜色似乎比之前重了些。再有,他闻到了泥土的味道,自己大抵正被困在泥土中。方才他努力地感知周遭的一切,转动脖子时,感觉脸上的泥土在扑簌簌地往下掉,脑后的温度是和暖而明媚的。
是白天,且是晴天。这说明他至少昏迷了一个晚上。
“少侠,别装晕啊。”何溯出言打断他的思路,他抱臂仰躺,倚靠在柴火垛后面的黄土墙上,“相信你已经大概猜到了你被埋在土里的处境,并且一时三刻无法逃脱。为防止你裸露在外的脑袋被路过的小孩当球踢,不如我们趁你再度昏迷前,每人问对方几个问题,规则是有问必答,目的是增进我们彼此间的信任。你先来。”
萧岫思忖片刻:“阁下为何要将我埋入土中?”
何溯略略奇道:“还以为你会问我姓甚名谁,此处是何地呢。”随即他自顾自地笑了笑,“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好罢,我告诉你,你中了唐门的毒,此毒名为‘失故道’,可让双目永久失明。其中有一味药,毒性最烈,是由蜀地独有的毒虫‘土尸鲞’所提炼的。该毒物聚积土地阴浊气,这就是将你埋入土中的原因。毒从何处来,便从何处去,散掉就好。另外,随着毒性的散去,你眼前的红色会慢慢变成黑色,疼痛也将有所缓解。这个问题我解释清楚了吗?”
萧岫点头。听到“永久失明”时他心中一滞,而后冷静地化开胸口苦涩,心说难怪他觉得眼前的颜色变成了暗红色,原来此举并非伤害,而是为了救治伤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