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半天戏,章浮正自然也猜到七八分,只是阿碣态度分明,杨添祥也算坦荡,他不必过多介意,况且杨添祥也不值得他去介意。
“不至于。”
杨添祥不知道他这句不至于到底指什么,他也算老于人情世故,识人十分明白,一时半刻却看不透面前这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这孩子眼神既清澈又沉潋,身手也好,还有一股子果决和狠绝,可堪大任,那就未必是条只会忠心护主乖巧听话的小狗了。
杨添祥忍不住就想逗逗他,于是凑近点儿,几乎贴着他耳朵压低声音:“不过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跟碣哥确实还没到坦诚相对那一步。”
章浮正怎么也没想到,人前青年才俊风度翩翩的杨家小七爷会跟他说这些,平静面色终于有了些松动:“哦,那还挺可惜的。”他唇角勾起,大约是害羞,可越看竟越像挑衅。
杨添祥的手轻而又轻拂过他肩头,人也施施然走开。
杨添祥不算难伺候的主儿,知道自己的命矜贵,能在家里处理的公务绝不往外跑,要见什么人、每天什么安排也会如实同步给927,同时很听劝,今贤告诉他哪个环节可能存在的风险他总会很配合地尽量规避。
他没什么架子,对谁都和颜悦色宽厚有加,一点看不出祖上居然是靠十几条枪发家的悍匪,也不知是怎么韬光养晦,竟把他养成了这么个八面玲珑的样子。
就是跟他朝夕相对的章浮正都挑不出什么。
也许看着阿碣情面,杨添祥对章浮正十分照顾,但是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这种事儿他做起来得心应手,章浮正打心眼里佩服,再没有一个前任对现任能做到像小七爷如此宽宏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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