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同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加入宴仙坛的人,不过都是在互相利用,表面情谊,转身杀招,并无冲突。没有人会天真到觉得能在这里实现梦想。
“......!”
雉羹痛苦地发力,大腿上的肌肉绷得很紧,衣服滑到腰上,肋骨嶙峋,修剪得宜的指甲在右臂上抓出四五道纵横的血迹。
凌乱的长发把整张脸都盖住了,五官瘦得脱了形,下颌尖巧,几欲透明。身下甚至没有必须的被褥,他直接枕在粗糙的床板上临产,产门撑满,腿侧磨得通红。
木板渐渐洇湿了一块,并紧的腿间汩汩地淌出大片清澈的水流,从床沿慢慢滴到地下,在潮湿的瓷砖上积成一洼。衣衫掩映的下身陡然透出破裂的血色,如此的劫难他遭遇过无数次,尊严一次又一次被破坏,他傲骨铮铮,怎样都不肯习惯。
“......”
郭逸品记得他坚毅隐忍的模样,那样清高冷傲的剑士,此刻却被折磨到如此狼狈的境地,才落了胎又被迫怀,最下贱的婊子都比他要干净。
一股热流猝然涌出来,,透明的体液中混杂丝丝缕缕的浊红,还有零星的血肉组织,一同在血水中沉浮。雉羹变了脸色,指尖几乎掐进肉里,他很熟悉这种感觉,是分娩的前兆。
他的眼前骤然闯入一道妖艳的红。
丹朱,在山水画中大多充作点缀,权作缥缈清逸中一点炽烈的活性。郭逸品从未见过这样大面积铺陈的红,从脱力的腿根流出来,铺天盖地,画布上每一笔晕开的都是压抑而狂躁的赤色,有如淤积陈年的伤痛。一瞬间仿佛整个空间都因他的屈辱而震动,四面墙壁粘贴的姿态各异的面孔,无声无息注视这个扭曲狰狞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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