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亦低眉,审视他的可控性,隔着窗上冰花,目光亦是朦胧而复杂的,半晌,唇线松开,易牙露出很浅的微笑,却并不是喜悦。
“是你啊。”
只顷刻间,红眼睛里冰冻的情绪悄然活动起来,极具风尘气,余洋恰好于这个刹那抬头,撞进那双玛瑙似的眼珠里去。
一时如见巨大金像。
他不觉仰首凝视,任由铜壶摔得在水门汀上砰砰乱响。
“余洋!”
这一下有如打翻自我,顿时热汁浇身活坠深渊,老板一声暴喝,余洋如梦初醒,用力咬住下唇,立刻弯下膝盖去擦地上的水,心里也翻了一把壶似的怦怦乱响。
——佛的眼睛又在看他了,而这次是什么意思。小小的余洋思考着那个艳俗的笑,似曾相识,就像上个星期窥见老板出轨隔壁的女主人,眼神流转,手指和舌头又暖又软地勾在一起。两人钻进柜台下隐秘地做爱,满室神佛,檀香袅袅,淫秽不显山露水,情欲如此神圣。
如此,一缕目光缓和了男人身上所有尖刻棱角,把他迷住了,柔软又轻浮。
“把那幅包起来吧。”
易牙随即推门,靴底踩在他倾倒的水痕边界,不往此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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