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金属制的廊道往前,在前往主控室的过程中,西里斯就享受到了如他预期的雄虫待遇,那是他所经历的岁月以来最为难熬的围观:每个路过的雌虫都好奇地打量着,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初至对角巷的哈利·波特,额头上有着被必死咒语刻上的闪电疤痕,而且曾经打败了名字不可说的大魔头,故而名声显赫,大家都想和他握手。
这也不单是因为他是雄虫,还因为他正坐在专门运输罪犯的椅子上。利用力场维持的拘束器兼顾了中和灵能与限制活动的作用,身处其中的罪犯会感到无与伦比的痛苦。不过西里斯坐着的这台并没有开启那些功能,对他来说,自己就像是坐在轮椅一样。顺带一提,推轮椅的是卡列欧。考虑到他是触犯高达数十条法律、预计将被监禁一百二十年的三级高危虫族,这已经算是非常虫道的待遇。正常的话,他还得被打沉眠素,除了受审和入狱外都得保持睡眠。
即便如此,也能听到类似这样的声音:
“这样对一名雄子是不是太严苛了。”
“他看起来好瘦弱、可怜。”
“天知道他在哪受到什么待遇?”
雄子是首都星对雄虫的昵称、爱称一类的东西。从词语性质来说,应该是直呼上,“女人”和“女士”这样的微妙差别。从这些话来看,就能知道雄虫在社会思潮中的地位了。他们是纤细、瘦弱并且受到广泛保护的群体。因为灵能的存在,雌虫较之雄虫的差距远比男女的差距更大。
但无论如何,西里斯是不一样的。
西里斯在考虑,如果现在破口大骂是不是会砸碎这些虫对雄虫的美好滤镜,但他真的很需要一点可以排解胸中郁闷的攻击性。不单是因为他的在外形象已经成了伤到一根手指便会悲哀叹息的小白花,还因为他真的想不到自己暴露居然是因为简简单单的“没有常识”,就这样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就到此为止了——不过往另一处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边境星的社会式自学教育可不会告诉他雌虫各个阶段的变化。边境星对虫的判别往往只会有两种,那就是“活着”还是“死了”。
由于等级不同,乌勒尔被分别运输,故而西里斯环视一圈,发现较为熟识、能够对话的只有在背后保持一步之差的卡列欧,这个让他有点搞不懂的虫。就像人类有千种相貌一样,虫族也有各自的性情,不过卡列欧非常特殊,尽管谈吐显得进退有度,但他的身上混合着某种难言的危险感,只是直觉,西里斯觉得不该和他深交,所以他克制住了谈话的想法。
直到卡列欧先开口,用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你看起来很不适。如果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向我提出,我会争取满足,只是得等到判决之后。”他的视线落到身上时,西里斯不知为何感到奇怪的压力,那种让人感到窒息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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