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睡在桌上的人似有所觉,缩了缩肩膀。

        来人恍若闲庭信步,朝着这间小屋里唯一的那一张桌子走去,撩起衣摆坐了下来。

        炉子里的炭火还在烧着,可却阻挡不了房中的温度越来越低。寒意渐深,韩渠也无法再继续睡下去了,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一面咕哝道:“好冷……炭火熄了吗……”

        模糊的视野中忽地出现了一道坐着的人影,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对面的人。

        下一刻。

        只听房间里一声巨响,韩渠一屁股坐在地上,寒毛直竖。

        坐在桌旁的那人施然抬头,见韩渠狼狈的模样,轻轻挑了下眉,面上似笑非笑。

        “好歹是跟在右护法身边的人,胆子这么小,就不怕丢了你们护法的脸吗?”晏明空顿了一下,又道,“况且,我的相貌也不至于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吧?”

        他并未披上白日里的那件玄色大麾,只着了一身玄青丝袍,如瀑长发用一条黑色绸带束起,松松垮垮地搭在胸前,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少了几分恣肆,多了几分单薄柔美。

        “护法不会在意这个……”韩渠慢慢站起身,小声反驳了前一句话,至于后半句话……他想了想,努力憋出了几句从书上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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