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鸩梦见自己成了一条人鱼，在无际的大海里遨游，闲来无事摸两把鱼，或者拿海星当飞盘丢着玩，无聊了追着一条条纹小鱼到处游。一张渔网撒下来，条纹鱼从网中钻出去了，而他被困在网中被拉了上去。渔夫们大惊小怪了一阵，回去他就被卖了。
卖给了一名修士，修士带着他进了黑市，于是他惨遭二度被卖。买主是个爱鱼的年轻人，他将封鸩安排进了一个池塘。虽然比不上大海，但还凑合。年轻的饲主经常会来看他，带来的食物全是他爱吃的，被投喂的也还算凑合。除了这位饲主时常会用慈祥的目光看着他之外，其他的也都凑合。既然都还算凑合，那他也就免为其难再凑合地当一段时间观赏鱼。
大概过了有三个月，年轻的饲主突然开始传授他幻化之术，教他怎么修炼，怎么识字说话。
当然也不是时时都在，大多数时间他都是被一堆战战兢兢的教书先生围着。
既然饲主这么想他化形，那他也就凑合着学了学，凑合的成果自然也还凑合。两年后，他就幻化出了双腿，成了一个能双脚站立在地上的人鱼少年。
有了双腿他便开始往外跑，偌大的府邸再多的人手也看不住他，毕竟没人敢真对他下重手。
这条傻鱼在放花灯时被人不慎推下了河，巨大的鱼尾拍散了聚在一起的花灯。岸上的人们纷纷惊呼，封鸩浮到水面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来，可怜而无辜。
他不知道这场混乱是怎么结束的，只是当一切静下来时，他见到了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温柔地朝他伸出了手。
“没事吧？”他说。
以封鸩凑合的水平是说不出正常人话的，所以他摆了摆鱼尾，闭着嘴当一个哑巴。
“先上来吧，一会儿他们还要回来。”
说着还冲他笑了笑。
他笑起来真好看啊，和饲主一点都不一样，封鸩鬼使神差地就抓着他的手上了岸。但鱼尾变不回来了，他凑合的修炼成果再次有了光荣成绩，他想不起该怎么变回去了。气恼中锤了锤鱼尾，就听白衣公子又笑了起来，封鸩歪了歪脑袋，不自觉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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