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宇淮的意识昏昏沉沉,在起伏的识海里,他如一叶扁舟,在记忆的海水中来回漂泊。朦胧中,他看到了乔宅雪白的屋顶,它模糊的光影像水波般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最终教他的意识彻底沉入水底。

        当乔宇淮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了花园门口,手搭在铁栏杆上,正欲推门而入。

        一种不协调感和隐晦的疑惑从心头涌来,但很快又被梦境的恍惚带过。乔宇淮依稀记得自己是来花园闲逛的。他很快不再纠结,继续推开花园的门。

        被精心打理的花圃长势正旺,大片的玫瑰和月季在沃土间安然酣睡,乔宇淮定睛细看,发现中间那片茵茵绿草地上正趴着一道身影。那人身着一件连衣裙,身材纤细,分明给人一种呼之欲出的熟悉感,面容却因逆光而显得模糊不清。

        花香忽然显得愈发馥郁了,他喉咙干渴,如同被蛊惑般下意识上前两步,也就在这时,花洒里的水在半空中抛洒出一道弧线,正巧打湿了他的裤脚,声音惊动了垂头看杂志的那道身影——

        是乔息。他琥珀色的眼眸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漂亮到惹人喜爱,那双眼总在眼尾处微微翘起,更遑论它此刻盛满了笑意,好似一罐要溢出的蜜糖。他的嘴唇不说话时便像是在索吻,魅意时常从眉梢一直延伸到唇角,这份艳丽的美便如此流转在每一次呼吸里。乔息被他狼狈的样子逗笑了,于是轻笑出声。

        这一瞬间,万籁俱寂,乔宇淮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应该移开视线,乔宇淮心想。但他仿佛脚下生根,被牢牢定死在了原地。

        他的视线追随着乔息雪白的脚背,那双赤裸的足此刻正在半空中晃荡,被水打湿后更显得精致圆润。少年人骨骼纤细,皮肤白到几乎能看到黛色的血管,沾湿的连衣裙勾勒出他纤瘦的曲线,仿若神话中的纳西索斯。

        “……小息。”乔宇淮听到自己用干涩到可怕的声音问,“你怎么在这里?”

        乔息眨了眨眼。他合上杂志,直起身,答非所问道:“你的裤子被打湿了,哥哥。”

        他的语气轻快,又带有恶作剧成功的狡黠,尾音被他刻意咬得很重,既像是在强调禁忌的边界,又像是一种隐晦的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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