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铁甲城又是一个无风无雪的晴天,似乎北地已经全然无了之前的酷寒之意,江衍舟坐在书房的桌案后,堂下的炭盆依旧烧着,但门口的帘子已经被卷起了下摆,好让书房的温度更加宜人。

        突然,门口传来通报声,伤已经好得差不多的鹤三迈步立在堂下。他跟鹤五之前因为那医馆学徒越狱的事情受了责罚,各挨了八道思过鞭。那思过鞭由段侍寒在淬刀堂暗卫营的笞刑基础上改良而来,虽说打在人身上皮开肉绽甚是可怖,但却不会伤筋动骨、损了受刑人的根本,再加上府上的这群暗卫早就被段侍寒练得皮糙肉厚,虽说受刑时鬼哭狼嚎景象惨烈了些,但二人只躺了些时日,又被鹤六灌了些滋味难以形容的药,就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鹤三朝书案后撑着胳膊看游记的恭敬道:“主上,鹤九从浒城传来密报。”

        江衍舟闻声抬眸,一旁的段侍寒已经将鹤三手中的密报呈到他的手边,他放下那本游记,垂眸扫了一眼。

        “浒城有变。”

        江衍舟瞟了眼密函上的内容,眉头一紧,当日段侍寒与鹤九两人前去浒城查探浒城统领通敌一事,但最终只抓了几个喽啰,全无实际的线索,回来的路上段侍寒还昏迷跌下了马,此事虽面上看似告一段落,但他让鹤九留在了浒城暗中查探,没想到今日会来了消息。

        他阖了阖眸子,手指在桌面轻点着,他在来铁甲城的路上把边境梁军驻地历年的军报都看了一遍,彼时他就意识到,北夷对边境七城的渗透并非一朝一夕。只是他当时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正兵临城下亟需军民一心抗击北夷骑兵,因而他面对着一盘散沙的梁军驻地不能轻举妄动。

        如今已是年关岁末,战事止息,确实也该将清查梁军内部一事提上日程了。

        他摩拭着那张只写了“浒城有变”四个字的薄薄信笺,心下却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密函来的事迹是否太过巧妙了?

        罢了罢了,他许是被之前那些怪异的事端影响,心里有些没底,江衍舟沉吟片刻,抬眸望向一旁候着的段侍寒:“你去一趟吧。”

        他本该亲自前去,但这几日天气反常,他让七城加固了民居城防,午后还要与裴旭明再商议一番应对之策,只能让段侍寒再待他前去。

        “是,”段侍寒恭敬垂首,“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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