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那天看见钱君和江靖的不止有江燃。
当晚钱君还是照往常一样拒绝了留宿家里的邀请,江清海和林瑜一次较一次明显露出的可惜和伤心的表情也叫钱君不忍,钱君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不愿意留下来住,也许是因为彼此的感情程度仍然没有深到足以让钱君抛开那层挥之不去的隔阂,又也许是和江靖的关系令他对江清海夫妇感到愧疚。
然而等他回家后却发觉家里的气氛不对。
总是笑嘻嘻的奶奶脸上却愁容满面,眼眶似乎也红了一圈,原本通常在看新闻的爷爷也关上了电视,一脸沉重得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钱君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起来,他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恐慌。
小心翼翼地在玄关处换好鞋后,钱君慢慢地走向客厅,蹲下身子看着二老,疑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连,开口轻轻地问道:“爷爷,奶奶,你们这是怎么了?”
客厅里寂静无声,钱君甚至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动的声音,除了混杂着三人呼吸声的心跳声,整个世界似乎进入了无声时代。
在他的心里,爷爷奶奶好似神明一般伟岸,在幼年时期曾一度以为他无数次趴着的二老的后背永远不会佝偻,如今望去都已不再挺拔。钱君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他不知道除了那件事情还有什么可以让二老露出这样无措又哀伤的神态。
他坐在了冰凉的木质地板上,把自己的手轻轻地覆在了黎兰的手背上,又一次小声地开口问道:“怎么了奶奶?今天谁欺负您了?您和我爷爷是吵架了?”钱君尽量的放松语气。
漫长的等待过后,黎兰终于动了动身子,她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没有看向屋内的任何一个人,紧接着颤颤巍巍地直起身子站了起来,绕过了钱君,她的步伐完全不似平日里那般矫健稳当。钱君起身想要扶她一把,却被黎兰轻轻甩开,眼见着她撑着电视柜缓慢地蹲了下来,取出那本厚厚的相册。
钱君全都明白了。那天他试探二老的对话一字不落的炸在了他的耳边。
——那您俩就不怕那时候她一人在医院,又满脑子顾着工作,不小心给抱错孩子了?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抱错了也早该有人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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