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望叹息一声,手指轻动,把澄云的地址发给了傅翎。

        ……

        从茶馆弹完琴出来已经傍晚时分,澄云背着琵琶,顺着下坡的小路走到海边。

        太阳懒洋洋的浸在海水里,金红色的波光浮动着,慢慢暗下去,海风湿冷的吹着,沙滩上空无一人。

        澄云看了一会儿天空,摸了摸脖子上的细绳,把小小的纽扣拽了出来。

        白色的纽扣还带着她的体温,暖暖的,她把纽扣贴在脸上。这颗纽扣曾经也贴着傅翎的胸膛。

        他这时候在做什么呢?

        这个时间也许他刚刚从医院下班,又或者刚刚开始上夜班,可能匆匆的吃过饭,穿过走廊,在病房巡视。

        纽扣被风吹凉了,她把它放回衣服里。又有风吹起来了,天空变成暗蓝色,细细的雪从灰云里落下来,落在海面和沙子上迅速融化。

        澄云仰头看着,想起那天舞台上的细雪飘下,自己笑着,旋转着,看着心中爱慕的清冷少年。

        她回想着,耳中也响起了元夕的音乐,她伸展胳膊,在柔软的沙滩上慢慢跳起来,风不停把雪吹来,将她包围着。

        她再次跳到了一眼定情的时刻,转身抬眼的瞬间,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纯黑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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