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都城而往边疆,无论是谁,都会有所忿懑吧...
马车渐停下,姜瑛也撩开竹帘走下,此刻马车停在程青弦所住宅院的侧门,甫一看见,她便吃惊缓慢的眨眼,神情有些迟疑。
“此处当真是程将军宅院?”她对车夫问。
“回大人,正是。”
城东乃贵胄世族所住街道,可与之仅有两街之隔的东南区,却天差地别,堪称是都城最为贫困之地,被称为乌井,而程青弦便住在乌井内一处小小院落,姜瑛站在侧门微微抬头望去,低矮的泥墙,简单刷着黑漆的木板门,在姜瑛观念里,像程青弦这样的朝中武将,怎么可能住在这般陋室?
而身着锦衣玉饰的她,与装饰豪华的马车,在这条路上显得格格不入。
她侧头叫车夫先离开,才注意到路边穿着粗布补丁衣裳的三两个小孩儿好奇的看着马车和自己,又被身后父亲给抓回屋里去,那父亲躲瑟胆怯的眼神叫姜瑛有几分沉默,同时她隐隐约约听见那屋中传来低斥声。
“叫你别乱出门,小心冲撞了贵人,把你抓去烹了!”
姜瑛脚步顿住,拇指r0u了r0u指节,静静推门而入。
因被姜君责罚,程青弦乖乖的在家中禁足,整日便是挥洒汗水的练功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管外面纷纷扰扰,偶尔有三两好友同僚携酒与大米来看她,倒也挺快活。
越是这般,她便偶尔越是觉得夷山足月的日子仿佛是她的幻想,是镜中花水中月,可转念她又发笑,那当然是真的了,她现在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只留下疤痕,疤痕可不会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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