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骗了我。

        岑北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告诉我他修好了热水器,然后径直去了我的房间。

        我们家的房子是个简陋的老旧一居室,客厅厨房厕所,加上阳台和一个卧室。

        小时候我和岑北山睡在客厅一角的折叠床上,后来我爸消失,我们母子三人一起挤在阴冷的卧室,

        再后来我妈又离开,卧室就归属我和岑北山。

        岑北山高中毕业之后不知道哪儿来的钱,说动房东,把那个近乎废弃的阳台往院子里扩了几十厘米,修葺成了一间能射进太阳来的小卧室。

        岑北山说房子亮堂些,人也会开心。

        但是我住进了有太阳光的卧室,还是没能开心起来。

        我想我也许换年那个老旧的卧室,怀念角落的霉斑,怀念阴雨天从墙缝渗出的水珠,怀念夜深人静时突然脱落的墙皮。

        哦,不,我不怀念那些东西,我只是怀念我和岑北山一起挤在狭窄的钢丝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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