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越,你看看你,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你可别在我面前撒谎,我们一起长大的,我没有北山哥那么了解你,但是你们两个纠缠得太紧,反而看不清楚,说不定我才是最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你?”
我很惊讶,“张东东,外国人给你灌了什么神药,你竟然能说出这么像人话的话?”
“去你的!”他推了我一下,又抬头望天空,说,“其实这段时间我偶尔也会想起你。我其实有点怪你的,你怎么就有点神经了呢?虽然他们跟我说也不是太严重……?但是拜托!你以为我死了诶?你以为我因为你死掉了、然后发癔症了、觉得我还活在你身边诶!这还不算太严重吗?刚开始的时候我装不知道,因为我觉得我也受伤了嘛,有点赌气,所以故意不去和你们联系,也不打听关于你的事,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开始特别内疚,内疚之后我又生气,我又开始埋怨你,觉得你真脆弱,随随便便就疯了,疯就疯嘛,还打着因为我的名义,好像就你一个人讲义气一样!什么嘛,我可生气了!”
“诶,张东东……?”他仰着脸对天空说话,中气很足,但是声音发抖,而且不肯看我,我都怕他哭出来。
“后来想一想,我想明白了,根本不关我的事!岑越,你不够意思得很,你根本就不是因为我发疯的,你根本没为我哭过!你一定是为了北山哥伤心,让你崩溃的不是我死掉了,因为就算我死掉你也会好好活着的,顶多逢年过节会想起我,为我倒两杯酒在黄土上,你崩溃的是、是岑先勇杀死了我,你不能原谅岑先勇,但是岑先勇是岑北山的爸爸,岑北山没办法斩断和岑先勇的父子关系,就像他没办法放弃你一样,你怕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你怕他放弃你、你怕你们不能再继续在一起!”
张东东好像真的快哭出来了,我把他从马路牙子上拉下来,他低下头,一张脸上湿漉漉的。
我赞扬他,“东东,你变得好聪明。”
“你太可怜了,岑越!你妥协不了,所以你只能装作一切都没发生,好像我没有死掉,岑先勇始终下落不明没回来过、好像你和岑北山还是一对兄友弟恭的好兄弟。把你逼疯的根本不是我,是你对岑北山的渴望,你太想要他了。”
“是啊,我太想要他了,”我伸手想给张东东擦眼泪,他的五官皱在一起的模样太可怜又可爱了,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在他怒视我之前,跟他说,“对不起啊,东东,害你哭了。”
“你太自私了,岑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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