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然、李少卿、连璞,互相耽误,白白消磨。

        不得善终。

        阮瑾不得善终。

        民不得安。

        李少卿坐在地上,额头抵在膝盖,脸埋进左臂弯。窗外依旧风雨交加,吹进来的风裹挟着大量的水汽,天sE黑得看不清一点来去之路。火盆中蔓延的轻烟和星火与她的右指指尖缠绵。她好像感觉不到痛。今天是她失去的第一个学生的十年忌日。

        ——

        连璞十四岁那年,张慈Si了。

        连琼将那张讣告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

        这是个乱世,各路人马盘踞,为争地盘闹得民不聊生。一城在一年内被不同军队来回洗劫的事情并不罕见。近日从长平赶来幸州逃难的百姓激增,都说西王的反军不日就要攻打幸州了。张慈收到母亲的千叮万嘱,呆在长平,等下一封报安信送达再考虑返家。

        可当次日,张家投降的消息传来时,谁都没能拦住张慈。

        人是傍晚走的,丧是第二天清早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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