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她是工人新村子弟小学的优秀学生代表站在礼堂上对着话筒发言。她扎着红花,穿着白衬衫校服带着红领巾,在后台被老师化了一个夸张的眼线和红嘴唇。那天她紧张的两手都是汗,攥Sh了演讲稿。

        九岁那年,她是升旗手,站在红旗下的最前面和其他四名同学一起完成庄严的升旗仪式。她穿着子弟小学生红白相间的秋季校服,敬礼的小手举得又高又直。那天她很激动,小小的她得到了大大的荣誉感。

        十岁那年,她是全校大合照的中间位置,下面一排坐着老师和校长,她就站在校长和书记的上面,脸上却没什么笑意。那天她并不开心,姥姥已经病重住院,她不知道她后面的生活该如何。

        ……

        傅泉怡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看完了所有照片,呆滞地坐在地上。好像她还没有弥补自己的上一个过错,又发现了一个更大的。

        她突然捡起那张大合照,翻到背面,快速地在按照年级班级写的同学名字里寻找,五年级:xxx,项水川,xxx。

        到底是他们根本没遇见过,还是她从来没有注意过。

        她久久无法平复这复杂的情绪,让她疑惑的不是这些照片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是有的照片她压根不知道。b如她站在窗边看书的那张。姥姥家yAn台窗户那里的yAn光很好,她总会在那里看书,起先她的头只能够到玻璃边,后来到了玻璃的一半。

        他很早就认识了她,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默默地注意她、留心她。

        原来她以为的十年前初见,在他这里还要更早。

        项水川回家时看到傅泉怡还躺在床上,厨房没有用过的痕迹,他叹了口气。他其实很想找机会和她好好聊聊,可是他嘴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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