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刑钦大概是觉得匪夷所思,“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喊救命?”
“我……”方乙害怕了,听他这调调总觉得自己那只幻听的耳朵也要不保,他想都没想地求饶道,“我错了……刑先生,我,我下次不敢了……我,我下次不救你了!”
刑钦这时忽然不说话了,方乙觉得这姿势实在难受,他天人交战片刻,求生本能令他鼓起勇气小声问道:“刑先生,您可以先放我起来吗?”
片刻后卡住他后脖的手劲松开,压迫感消失,方乙得了自由,连滚带爬转过来,捂着脖子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龟缩到靠墙的角落,惊疑不定地看着刑钦。男人浑身上下就一条内裤,白皙的皮肤裸露在空气里,匀称的肌理生得实在完美,但那黑如锅底的脸色让他看起来却着实可怖。
“你脱我衣服。”他乌黑的瞳孔紧盯着邢钦,嘴皮动了动,方乙几乎怀疑下一秒那薄薄缝隙里就能吐出信子。
他快哭出来了:“我,不是,您,衣服脏了,我,就帮您洗了。真的、真的,我没有撒谎,就在洗手间挂着,不信您去看!”
刑钦看着他,脸色有些古怪,他上下扫了一眼方乙,这人穿着廉价的大白体恤和大裤衩子,头发半干不干,毫无形象可言,确实不像是要勾引人上床的样子。半响后他眼神平静下来,对方乙招了下手,道:“过来。”
方乙不敢动,刑钦没什么耐性地放下手,面无表情看着他,方乙最终在对方逐渐危险的目光下慢蹭蹭挪了过去。刑钦抓住他肩膀,查看完他后颈,居然道:“医疗箱。”
方乙缩着脖子,想说没事一点小淤青明天就好了不劳您费心的,但瞄到刑钦说一不二的神色,只好灰溜溜地把医疗箱提过来,这位置他自己不好上药,于是刑钦接过亲自帮他。
方乙背对着他,全程坐立难安,忽然听到对方在离自己耳根极近的位置低声说:“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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