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观察了一下监护人,发觉他面上除了心疼就是惶恐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不该有的情绪,这才继续说话:“是,因为病因与自身基因有关,所以这种病在传统医疗上近乎无解,我们叫它【天人五衰】,绝大部分患者五感衰弱的间隔也很久,至少二三十年,所以借助医疗仪器,他们还是可以度过相对短暂但是正常的一生。”

        二三十年?可是男孩今年好像才十二岁!如果三岁前听力就已经衰弱的话,为什么视觉的衰弱会来得这么快!许光乾抚摸着男孩的鬓角,手指微微颤抖。

        “这也许说明这孩子的症状,比起现存的一切患者,都要更严重!”院长摇动轮椅,靠近男孩,内元催动,似乎在帮助男孩导理经络,良久,他放下手,面色凝重,从轮椅上站起身。

        “这几天不要回家,住在这里吧!如果他醒了,出行让他坐轮椅……”

        这个意思是他还有办法吗?不过这家伙伤已经好了的话干嘛坐轮椅,上瘾了是吧。

        “我听说古地球时期很多科学家都会在晚年去钻研神学、宗教,也许科学与神学本就相依相存,既然科学对这孩子的病情不起作用,那就试试神学吧!”院长说完就离开了。

        他将自己锁在了图书室内,不许任何人接近,同时把孤儿院的管理工作暂时交给了许光乾,这使得刚毕业的带学生一个头两个大。尤其孤儿院有些孩子不用三天不打,一天屁股不肿就有滋事生非的能力,令他不得不借助于院长留下的那些工具。

        但孩子嘛,调皮一点无所谓,无关品德原则就好,只是有些小孩心中的黑暗,恐怕连大人也无从比拟、不敢窥探。

        昏迷了两天,流尽了血泪的许渊默终于醒了,他的视觉倒是没有完全丧失,只是眼前如同蒙上了一层暗红的血纱,看不真切。男孩刚醒来时,许光乾正在外面处理孤儿院的事务,陪在男孩床边的是今日负责看守照料的同学张元礼,当男孩下意识的向他询问监护人的踪迹时,早就因为看守而耽误了玩耍、心有不爽的张元礼随口答了句:“他不要你了!”就没管了。

        许渊默的耳蜗并没有关,这也导致了他完全听明白了这几个字,于是毫无安全感的病弱少年陷入了自我怀疑与责怪愧疚之中,他恨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终于还是将所有靠近的温暖都推远离去了。

        许光乾回来之后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立刻就明白了不对劲,但他一开始只以为是自己疏忽,让不能视物的男孩承受了委屈,可是抱着男孩哄了许久,男孩仍然不愿意开口说话,这才令他意识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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