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说他本是绘制春图为生的。

        故而程家找来的时候,还未等程鸿光卖画回来,便毁掉了他大部分的画作,通通丢进火中烧了干净,只有他怀里的那副仍旧留着。

        程鸿光迫不得已,转画起了以往不好卖的风景图,落笔时,想的却还是他最得意的那副春图。

        他画莲荷的瓣,会想到那人气得粉白的脸。他画瓣尖的稚嫩,会想到那人束发的布带的青。他画花的蕊芯,会想到那个人横飞的眼尾抹开的红。

        会有无数人想要得到它,程鸿光最为穷困的时候几经犹豫,依然不曾售卖掉它。

        集会的话题周转数次,无趣的程鸿光‘失宠’了。

        场中空了几个位置,其中一个属于师家,自然而然便有人疑惑。

        “师家那个来迟了,不会是……”说话的人话音未落,声气渐消。

        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叫他忘了呼吸。

        整个席会如果说方才还是乱中有序,热闹而不杂乱,现在就是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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