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又快到襄城公主的忌日了。
思及至此,她轻轻蹙起蛾眉,心口一绞,怔忪了片刻。
襄城公主是她曾经除了哥哥以外,最眷恋的人了。母亲在生她以后就出家了——而适时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温柔美丽又十分照顾她的襄城殿下,似可弥补这一缺憾。
——但她却Si在了和亲戎族的第二年,Si于异乡。
那些往事和刻骨铭心的痛苦,仿佛又涌上心头来,她盯着眼前白玉酒壶,复想起了那时心境,抿紧了嘴角。
连刘得福叫她斟酒她都没听到,回过神时,却正正好对上了一双狭长黑沉的眼睛。裴信之目光略有探究,似笑非笑道:“朕眼皮子底下也能走神?”说着,指尖在桌案上轻叩了两下,叫她斟酒。
瑶华仍抿着唇,垂下眸子,低头刹那,耳边那一对银鎏金耳环便晃了晃,折S出g0ng灯的光彩,光迷神眩,裴信之眯了眯眼,她侧颜当真是像极了,连神态也……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底幽深了些,适逢底下几位臣工敬酒,他客套两句,侧头吩咐瑶华道:“你替朕喝。”
瑶华已斟满一盏酒,闻言,一愣。她自复生以来,许久未曾碰过酒了,一来是想戒了酒瘾,二来也是想忘了前尘。
可他正望向她,漆黑眸里难得有几分柔和,仿佛在诱惑她:“只是果酒,不烈。”
换成前世里她自然毫不犹豫地喝了,饮宴哪一回不是酩酊大醉,那时是举杯消愁,可此时她既已决心戒酒了,……犹疑之际,端起玉盏,抿了一口,只在心里叹气,只此一回。
她不再犹豫,一口饮尽后,甘甜之后,是刺激着喉舌的辛辣,她装作呛了一下,急忙放下了酒盏,几滴酒溅出杯中,她重又抬眼,望见了裴信之若有所思的模样,他道:“没喝过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