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医厘清思绪,不复思考此事,安心坐在凳上,手搭上了谢丞相的手腕。

        许太医正屏息凝神望着师父,未曾想到师父险些从凳上跌下来,神情惊恐,诧异低声道:“相爷——您也——”

        秦老太医搭脉的那只手,却被谢玉山稳稳一扣,反握在了手中,他虽乍昏乍醒,虚弱不已,一双清冷黑眸中却格外清明。他意有所指望向窗边姑娘的身影,再向秦老太医微微摇了摇头。

        秦老太医心领神会,平复了些许心底惊讶,缓缓道:“丞相脉象沉细,气血亏虚,方才呕血晕倒,皆是急火攻心所致。老臣开一副药方,为丞相调理。”

        他一面说,一面看着谢相爷的反应,他神情无异,点了点头,秦老太医方如释重负。

        那位姑娘方才在窗边看雨,这会儿才转身过来,担忧道:“秦先生,丞相可有大碍?”

        秦老太医迟疑着,余光仍偷瞄着谢相爷的反应,见他点头,才说道:“丞相呕心沥血积劳成疾,病入骨血,病根顽固,非一时一刻所能根除……现今急火攻心,更使病情加重。姑娘切记小心照料。”

        只见这位姑娘她立即神sE一变,两三步坐到床沿边,紧握住了丞相的手,眼底泪花溢出来:“什么,竟,竟这样严重?”

        谢丞相他则似有似无咳嗽了两声,也握紧她的手,连声音都淡下去:“无碍,秦老太医也说,只需细细调养即可。”

        她却缄了口,垂着眼睛,一言不发的。

        秦老太医见状,写方子时,只当自己是个聋子哑巴和瞎子,什么也看不到。

        心里更觉得奇怪,从前所闻,谢丞相与谢皇后的关系并不算好。永熙元年的冬天,谢丞相入g0ng探视,而谢皇后避而不见;永熙七年,谢皇后出了事,谢丞相从岭南迁任归京,升了从三品散骑常侍,也并未替她说话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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