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随从唱着春光满园天气新,上京城里风光好,晴云舒卷,桃红柳绿疏月园,瑶华心底一个咯噔:疏月园!?那不是她……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二十步开外的赤袍男子,见他靠着椅背,模样慵懒,瑞凤眼含着不明意味的浓笑,端着的茶盏晃了又晃,一派自得。

        瑶华却心慌意乱,收回目光,望着戏台上,见一个俊俏武生踏着四方步出来,赤袍乌履,佩一把金刀,甫一亮相,众人喁喁私语起来,萍水也咬耳朵说:“欸,这个武生当真很是俊俏!”

        瑶华望向武生,一双颇有神采的凤眼,直gg盯往正中间,似乎看向裴信之,也像是在看他身旁的谁。

        众人听着戏,这会子尚没弄明白这武生演的是谁,只瑶华看他腰间的金刀,明白他演的是裴楚之。

        这个武生选得与裴楚之颇有几分相似,英武挺拔,俊美风流,迈到一丛红花前驻步,开口唱着:“才下金殿,争不得一字好;方到新园,看红花消去闲恨——”

        嗓子也好,听来似清泉激山石,瑶华余光却见旁边坐着的程若欢神情有些怪异。

        约十年前,疏月园中,她设计一场偶遇,盗了裴楚之随身的一样物件,拿去栽赃他徇私枉法,收受贿赂,并暗中检举到御史台。若在平日,许无大碍,然而彼时先帝病重,正是胶着厉害的时候,这区区小事也足够让七皇子党的人借题发挥,致使他棋差一着,错失皇位。

        没想到裴楚之时过多年竟还拿这件事编了一出戏,甚至演到了裴信之的跟前。

        瑶华皱着眉,心里烦恼,但烦恼了一会儿又想,罢了罢了,就当看个乐子。

        台上咿咿呀呀唱着,观台离那戏台只区区几步远,将台上人动作神态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刘得福一面给陛下轻轻打着扇儿,一面入神看戏,不时赞叹一番,高yAn这个戏班子水平挺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