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假的首日,天晴,钱先生就邀祖孙俩去家里吃饭。节后他就要回校了,cH0U不得空,想趁临走前聚聚。本来按礼也好,关心也好,他可以登门拜访或探望的。但他不想见到沈旭峥。免得克制不住B0B0施暴的冲动。席间聊起严若愚几时复学的事,尽管他也赞成不必早早回去,学校么,也不是什么世外仙乡清净之地,待家里读书还静心些。但一听老太太说是沈旭峥的主意,他登时紧抿起唇,黑紫张脸,本来就窝着旧气,这下更好不了了。盛静芳在桌子底下连踢他几脚都没用。
他窝的那份气,来自便宜儿子。
头天晚上,得知严若愚她们次日要来做客,盛瞻淇乃振足了不Si之心,跟夫妻俩提出,他愿意娶严若愚,以洗刷她的名誉清白,而且可以先对外宣布订婚,等她20岁再结婚。钱春秋还没听完,脑子里就冒出一句戏词:凤凰岂能配乌鸦。也不是他对继子有意见……赶紧甩了甩头,荡涤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且呵斥:“结结结!结什么结?等她读完书再说!就算大学毕业都早,不读研啦?婚结那么早g嘛?”手里攥的折扇也摇得更大风了。
“你之前怎不这样讲?她要十八岁就嫁沈旭峥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盛瞻淇回嘴抵他,“还惯着她跟男人未婚同居……”
“盛瞻淇!”盛静芳猛喝一声。
钱春秋都气傻了,眼瞪得又大又红,口作“我”形喘了好几口大气,才喷出整话:“我当初就是老糊涂了才没拦!我现在不糊涂了!我清醒了!”言罢扇子一阖,往沙发一撂,背个两手一步一跺地回房去了。可没出客厅,又回头冲道:“也要她喜欢你!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胡子拉碴,囚首丧面!还不读书!谁家nV孩看得上你?”然后吭着气上楼了。
“妈!”盛瞻淇转头又找妈闹脾气,“你也向着外人?我是你儿子!我喜欢她,你不也喜欢她吗?我…我不介意她有过去!难道你介意?为什么你不拦着?就任沈旭峥带她走?”
盛静芳靠沙发里,虎口挜着皱成一团的眉头,很疲倦:“瞻淇啊,算妈求你,明天当人家面,先别提这些好吗?给妈留点脸。你大了,喜欢谁,要追谁,妈都不反对,但爸爸也说了,人家喜欢你吗?印都还你了,你是真不懂?要她怎样你才肯懂?且不说她跟沈旭峥Ai得Si去活来难舍难分眼里再没第二个人了,就算他俩断了,你心里成天就记挂她跟别的男人有的没的,她怎么接受你?你妈我还是二婚呢!我还拖个油瓶子!就算要一辈子跟着那男人没名没分,也是她自己选的。妈过来人,别人选、自己受,哪怕再甜、哪怕只有丁点少得忽略不计的苦,尝到嘴里,全剩苦。因为苦对了。但自己选的,就算旁人看,是咽不尽的苦!只要那一点点甜,就够甜一辈子了。反之甜不对,都是白甜。人就是这样,自作自受,甘苦自知。”说着,抬起了头,平静地凝视儿子:“还有,在我的家里,没有外人。你是我儿子,但我也不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我以后有老伴,是老钱。我俩都不求你送终。子孙之于我,委蜕而已矣。”
一席话,说得盛瞻淇一下恚,一下愧,一下又惘然自失,但喃喃张口:“妈,我、我不是那意思……”
“你要觉得妈绝情。”盛静芳也起身回楼上,“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令盛静芳庆幸的是,老公表情管理虽略失败,但儿子今天没大出格。饭桌上,眼睛虽总往nV孩那头瞟,不过问题不大。老太太睁只眼闭只眼,自不会计较,而严若愚,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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