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现在就去领证吗?那我得带上我的户口本……”

        “不是领证,去医院做药流。”林默坐在副驾驶上,双手交叠,淡漠地更正。

        “这么突然?”栾星辰吓了一跳。

        “这是我的孩子,也是殷锐泽的孩子,它本来就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留下它,太麻烦了。”林默想了很久,因为还在犹豫,所以决定快刀斩乱麻,“我没有时间和精力照顾它。”

        “我有啊。我接下来有很多时间。”栾星辰忙道,“我可以退圈!”

        “你脑子里都是浆糊吗?”林默不可置信地看他,“你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繁花似锦,烈火烹油,你说你要退圈?——这孩子又不是你的!你对得起你姐姐吗?对得起那些跨越千山万水也要来看你演出的粉丝吗?”

        “可我不想失去你!”栾星辰委屈巴巴,他善于表达和变通,哪怕是吵架,也不会让气氛僵硬,而是直白地表露真心,把矛盾往可以解决的方向引导,分析道,“今年的巡演已经结束了,我也忙了快一年了,歇一歇总可以吧?明年把工作减少一点,打磨新专辑,粉丝可以接受的,我也可以留下更多时间陪你。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事业,不忍心我为你放弃一切,可你才是最重要的。我已经风光好几年了,享受过最灿烂的青春和荣耀,我总不能一直沉迷在这种众星捧月里。搞事业搞事业,到底要搞到什么时候呢?三年五年,十年,八年,那我到底什么时候才有时间为我自己而活着呢?我们去年一整年总共见了三次面,才三次!”

        林默仔细回忆了下,去年他们好像确实只见了三次面。因为栾星辰很忙,都快忙疯了,有时候半夜三更发几十条消息过来,整个人都处在emo和崩溃边缘,像一个熬了三天三夜改了八版论文还没过马上要到交稿日期的的毕业生,精神状态十分堪忧。

        林默睡得早,等他看到了,往往会发个早餐的照片过去。远隔千里不知是通宵还是早起的栾星辰马上就会语音发来:“呜呜呜我要死了……我好想你……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啊啊啊……为什么包子是甜的?为什么今天零下十度我还要下水拍?为什么私生都能追到酒店电梯?为什么我没时间去见你?为什么呜呜哇哇……”

        一分钟不是栾星辰的极限,是微信语音的极限。

        林默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把那一分钟接一分钟的语音听完,情绪稳定地安慰他,也安慰社畜的自己:“努力赚钱,等赚够了可以退休养老的钱,就不干了,不受这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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