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深海很冷，冷到发暖。这样说很奇怪，但事实确实如此。就像你把自己砸进冰天雪地里，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被冰雪包裹，凉丝丝的冷气无孔不入，转眼间就冻透了你全身的骨肉和内脏。
但在这最初的冰冷之后，是逐渐升起的麻痹和痒意，如同雪团不停地搓揉着手脚和脸，带来尖锐的灼烧感，冷到发热，热到发痛。
林默在水里哆哆嗦嗦，浑身冰冷僵硬，小腹抽筋似的阵痛。他竭力睁开眼睛，仓皇四顾。
叶青梧的身影在不远处下坠。黑黢黢的夜色之中，什么也看不真切，但林默凭着直觉向他奔去，张开双臂努力划动，破开层层叠叠的海水。
他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如此努力过。生死之间果然有大恐怖。
在抓住对方的那一刻，林默紧张不安的心似乎才恢复跳动。他没有时间做任何多余的事，只想转换身位，以更安全的救援方式，带着叶青梧出水靠船。
殷锐泽不是傻子，像这样的邮轮必然是配备专业的救援队和医疗队的，很快就能到。
林默不算很慌，但还是很急。
叶青梧却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林默：“？”
他茫然无措地面对落海的叶青梧，只觉得黑暗之中影影绰绰，模糊地感觉到对方在靠近，不明白是要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