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给出个缘由,为何不愿陪逸飞回去?”
侠士抿了抿唇,抬眼看向怒气冲冲的周宋,小声嗫嚅了几句。周宋没听清,“啊?”了一句后凑近了耳朵,侠士因尴尬嗓音颤了颤,再度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他是要做门主的,我这等身份又怎么能和他并肩?”
听到侠士的回复,周宋也沉默了。他作为阳天君周墨独子,自幼便在严格的礼法规训中成长,在最初发觉侠士与杨逸飞之间那似有似无的缱绻情思时,下意识的反应同样是“不解”。但他并未声张,暗地里打听了二人在瞿塘峡的经历,之后竟也逐渐理解和接受了他们。
自己尚且犹疑,更何况那些带着批判的世人眼光,在这种无声却沉重的压力下,侠士的退缩仿佛理所当然。
“杨叔还说……立春之时,便要他回返。”
细细算来,距离立春时节不足两个月,刚才周宋并未当着杨逸飞的面说出,现在告知侠士,莫名有种与他共谋的感觉。侠士一震,先是抬头看向周宋再三确认,而后再度垂下头陷入沉思,不多时轻声开口:
“既然如此,我应该离开了。”
翌日清晨,商会大厅内周宋正拨弄着算盘对账,杨逸飞背着晨曦走进来,将影子投在面前的账本之上。周宋抬起头看到他隐忍怒火的表情,又想到和侠士的约定,感觉自己如同被夹在饼子间的肉馅在他们二人中间进退不得,懊恼地揉了揉头发。
“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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