惋惜杜蘅居然生在杜家。
昆曲式微的年代，她偏偏生在指缝漏一漏，就够儿孙吃穿不愁几辈子的杜家，这是绝了她收她做弟子的所有门路。
要是生在穷苦人家，哪怕一般些的门户，都不是绝路。
偏偏是杜家。
在浙江，在绍兴，谁能b得上杜家？
华母后来的人生境遇令人唏嘘，也不知道她一次次夸过的双手在大西北生冻疮、铲锅灰、刮铝饭盒底部的青稞糊糊，抓粗糙的bA0谷粉抢命似的往嘴里塞。
好在这双手顽强，和它主人一样。
褪一层皮。
生一层茧。
一切都会慢慢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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