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别跑。”

        杜蘅下楼,还没踩下最后一阶,便听见陈顺声音在靠近。

        他的步子大,几步迈到跟前,信封落进她手中,举轻若重。中间红框写着她的名字,左下角是本省高等学校招生办公室的一排红字。

        “拆开看看。”

        “你拆。”杜蘅又把信递出去。

        “我?”陈顺稍显犹豫,“这么重要的东西……”

        杜蘅点头,这回轮到她催促,长睫忽闪凝视他:“快拆呀。”

        陈顺从不叫她失望,浑身郑重,连抹好几把手才去拆信。打开来,纸面簇新,是北京寄来的新生入学通知书和学校行李签,通知书上要求2月27、28报道。

        算算是五天后。

        杜蘅请他再念一遍。

        陈顺哪会不答应,一个字一个字,念给她听。每念一句,抬头看她一眼,像是从她眼底看见档案上描摹的十四岁的她。至今六年,走了多少里路,吃了多少苦,才到今天。

        想到这些,腔子下的心脏作酸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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