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真把我当你娘子,更不是真要和我在一处,只是外头的日子和在李家的一比,再糟糕那也是人过的,你想为你娘报仇,当务之急是先活下去,才选择和我在一处。你恨的人,我也恨,我娘病逝固然怨不得你大哥,可他对我百般羞辱,我也是记得的,只是你我若不能齐心协力,还要互相提防,是不能成事的,听明白了?”
“我不会和别人成亲,也不会跟别人走,更不会不管你,你莫要再当着外人的面喊我娘子,听着刺耳。”
被人一语言中心事,李顽彻底手足无措,没想到曹懿竟是把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猜得清清楚楚,被窝里暖和,李顽这一刻却手脚发冷,当初孤注一掷追着曹懿出来,确实如他所说,李家的日子不是人过的,哪怕跟着曹懿在外吃苦,他也得活下去。
除了攀附曹懿,当时的李顽压根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他害怕曹懿同别人成亲后把他送回李家,更害怕曹懿跟着这个人走,届时他又要过回那样的日子。
窗外大雪透过窗子把屋里衬得明亮,曹懿看着李顽,还以为他要不高兴,要大哭大闹,谁知李顽很快镇定,仰头冲着曹懿甜甜一笑,仿佛刚才无事发生,乖巧道:“知道了,不喊你娘子,以后也都听你的,那咱俩可说好了,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不论祖母是否理会我,你都不能不管我。”
曹懿点头应下,心想李顽对他当真毫无芥蒂?
他盯着李顽看,李顽也盯着他看,笑得人畜无害,一派天真。
曹懿该糊涂时糊涂,该聪明时聪明,不再对此深究,揽着李顽,在寒风凛冽的冬日里,互相依偎着睡了。
大雪下了停,停了下,冬去春来,老夫人终于回来,抱住亲孙悔声痛哭,却人衰势去,在家中做不得主,碍于三媳妇母家势力,不敢就此撕破脸皮,只得暗中接济。
次年请来宗族各家大伯坐在一起商议此事,李顽亲娘未入族谱,李顽当年又是因偷盗被赶出家中,那可是签字画押,亲自认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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