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她看到被围在角落的格雷姆的衣服上有脚印,嘴角有淤青。她脑子一热,想去找老师,或者找大人,或者跳出去大声呵斥斥责那些施暴的男孩。
但最后她仍旧攥着手,什么也没做。
她想起隔壁班有个女孩是怎么被那些男孩纠缠、羞辱、每天嘲弄,最后干脆不再来学校的。
而这样的事情,告诉父母,或者她的哥哥姐姐也是没用的。父亲萨姆.希尔德一向重男轻女,脾气暴躁,对安瑟和姐姐迈拉平日都不闻不问,动辄发怒。在他的影响之下哥哥埃克特对妹妹们也是尖酸刻薄,冷言冷语的模样。母亲琳达虽然温柔,却懦弱,一味地只是迎合父亲。姐姐迈拉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父亲那日在晚餐时就冷漠的向迈拉说,家里不会支持她再进一步读书,让她自己想办法。要么去城里找工作,要么就嫁人。
可对哥哥埃克特,他却温和的表示会供他读大学,让他专心学习即可。
迈拉在房间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就离家出走了。她给安瑟留下纸条,说自己一定会在城里混出名堂来。
对于安瑟,将来也是一样的。要不是教堂给予的基础课业花不了多少钱,而未来城里那些富裕的人家招聘女仆都需要些学历,萨姆甚至不想让她念现在的学校。要是她在学校引发了什么矛盾,相信萨姆会很乐意的让她退学。
安瑟不想退学,并非是她乐于学习,但学校确实是她为数不多的避难所。那里没有母亲的唠叨、父亲的怒吼和哥哥的冷言冷语。
她想毕业,毕业后就去城里找迈拉,最好凭着这份基础学历能在城里找个工作,离开这个窒息的小镇。
所以第三次、第四次、第六次,她眼见着格雷姆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衣服越来越破,却什么也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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