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丫鬟后脚踏出门槛时,殷衡后脚猛地一蹬,整只猫犹如利箭一般蹿过去,那门房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暖黄色的影子,眨眼的功夫,它就没影了。
殷衡不敢相信他进来得这么顺利,但也顾不得思索这些,熟练地拐过几个拐角,依靠着他对平远侯府的熟悉轻轻松松躲过路过的丫鬟小厮。
当他安稳地来到寝房时,终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用头顶着木门,轻而易举就推开了一条缝,钻进去后再把门抵上,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殷衡瞥了一眼香炉,随即把目光放在床榻上的人影,里间鸦青色的帐子分挂两侧,恰好垂在地上,床榻上的人披着一层锦衾,看不出胸膛的起伏。
殷衡灵巧地跃上去,居高临下得望着自己的身体,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伤口处浸湿了一小块,鲜亮的红渗出来,靠得近了,灵敏的鼻尖混杂着一股铁锈味和浓郁的香,殷衡皱起眉,回头望了一眼香炉。
初进来时,只是一股淡香,待的时间久了,鼻尖缭绕的味道便浓重几分,闻久了令人头晕,殷衡扫了一下尾巴,绕着香炉转了几圈,毫不犹豫打翻在地,香炉摔在地上,里面的香撒了一地,柔软的地毯裹住它,竟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跳上窗子,挤开一条缝,浓郁的香味顺着缝隙散出去,殷衡重新回到床榻上,试图让自己苏醒过来,他白皙的脸上多了几条红痕,看起来极为突兀,殷衡却顾不得这些,若不是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声,他都要以为躺在这里的人早就没了气息。
殷衡失神地盯着自己的脸,心里的无措和压抑滔天一般涌了过来,他要是一辈子都变不回去了怎么办?
极度失落之下,他没听见脚步声,被来人一把揪住后颈,心里猛然一惊,剧烈挣扎起来。
那小厮是个生面孔,他看了看倒地的香炉,又看了看殷衡布满抓痕的脸,脸上的神色难看的紧,用力制住它,打算丢出屋子。
才出门,迎面就碰上平远侯府的二子殷席,一身宝蓝长袍,腰间束起玉质腰带,坠有良玉为饰,墨发束冠,端的是一派温良儒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