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几日,怀山看见除妖府众人都已齐聚一堂,定会说一句“抱歉,我又来晚了”,但这些天来,他早就习惯了,自己找来的这些人,一个起得比一个早。不管他什么时辰来,来到之后都能看见他们坐在前厅。
朗俟原本垂眸听着他们谈话,怀山入门的那一刻他便抬起了头,精准地与他对上视线,道:“来了。”
“来了,哥哥早啊。”怀山对朗俟一笑,然后问:“你们在讨论什么案子?”
朗俟道:“近日京城有许多婴孩失踪,无声无息,毫无线索,大理寺怀疑是妖怪所为。”
愁死鬼道:“但也有可能是人为,有人信奉婴儿的血肉有奇效,一百五十年前,便有迷信此法的魔教偷婴孩去炼制丹药,造成了骇人听闻的‘偷婴案’,有婴孩的人家户户惶恐,夜夜紧闭门窗,却还是让自己的孩儿惨遭毒手。”
怀山追问:“后来呢?”
愁死鬼道:“后来,朝廷坐不住了,官府的人围剿魔教,魔教誓死抵抗,最后官府以人数取胜,终于铲平魔教,但杀敌五百,也自损一千。那时尸横遍野,官府的人在土里,挖出了数以千计的婴孩的骨头。不少失去孩子的百姓,连孩子的尸身都找不到了,每一颗丹药,不知道是用哪个婴孩的血肉炼制的,而人的骨头如此相似,哪怕是血肉至亲,也没有办法找到他们婴孩的骨头。我看到无数的母亲失声痛苦,无数的父亲如山倾塌,血如雨,泪成河,真是人间惨状。”
怀山听得心惊肉跳,回过神来的时候,想到愁死鬼刚刚说的话,疑道:“仇先生,你刚刚说,你看到无数的母亲失声痛苦?你亲眼看到了?”
糟了!一百五十年前的事情,我是个“人”,便不应该也不可能看得到。愁死鬼脑筋转得快,他毫无痕迹地接上,道:“是,我看到了,我在书上看到这一幕描述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怀山暂时压下并未消散的疑惑,道:“原来如此。”
替死鬼此时开口了,道:“但也很有可能是妖怪所为,我听闻,有的妖怪特别喜欢吃人,跟兔子吃草,狮子吃兔一样,吃人不为了别的,就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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