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早,花月魂就被楼下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丫鬟巧儿来敲她的门,“花小姐,您快起来吧,今天初一,老夫人要带领太太和姨太太们烧香敬祖,晚了老夫人会生气的。”
花月魂不情不愿地起床,来到祠堂,钟含期和二姨太、四姨太、五姨太都到了,看到还有人比自己晚,花月魂松了一口气。
“三姨太怎么还不来?再去给我催,反了小蹄子,在我眼皮子底下也敢偷懒耍滑!”周老夫人骂骂咧咧,眼睛却一直看着花月魂,一双可憎的三角眼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老夫人息怒,小心气坏了身体。三姨太年轻贪玩,几个妹妹晚上常一起打麻将,早上起晚了也能理解。”二姨太看似为三姨太说清,实际上却是向老夫人告状,惹得四姨太、五姨太齐齐向她瞪眼。
“行了,不等她了,莲儿,你去取香来。”
二姨太给每个人分了香,周老夫人跪在最前面,口中念念有词,“周家列祖列宗,保佑我儿平川平平安安,财源广进,保佑我周家子孙兴旺,绵延不断……”
周老夫人每逢初一十五有烧香敬祖的习惯,目的就是为儿子求财求子,钱财是求到了,孩子却一直空缺。周平川如今在上海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妻妾成群,可膝下一直没有孩子,这件事也成了他们母子俩心里的隐痛。
拜神结束,几个姨太太抢着扶周老夫人起来,周老夫人颤颤巍巍站起来,不满地看着几个儿媳妇,骂道:“一群不会下蛋的母鸡,没一个中用的。”
回去的路上,钟含期慢慢落在最后,花月魂有意跟她并排走,“太太最近在忙什么?哪天有空能不能也教我学学琢玉?”
钟含期看着花月魂,“花小姐真的想学?琢玉可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若当真雕刻,花小姐这双纤纤玉手怕是保不住了。”
花月魂忽然抓住钟含期的手,用指腹婆娑她掌心的薄茧,“可太太的手还是很漂亮的,如果能跟太太的手一样,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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