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太医看着陆安衍如此固执,他忍不住骂道:“你这混小子,这般折腾自己,是想随着少夫人去了?”

        陆安衍听到提及阿媛,他的精神有些恍惚,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慢慢地道:“我虽求您用了一线天,可我并非不想活下去。阿媛会等我的,我现下也还撑得住的。”

        袁老太医无力地将药碗放了下来,他知道陆安衍或许在得知姜德音死讯的那一刻存过死志,但这世上,他挂碍甚多,为着这些家国天下、这至亲挚友,他才苦苦撑着。

        只是,袁老太医看着着实不忍。

        “纵然你撑得住,也稍稍休息会儿吧。这么些时日,你日日外出,夜夜不眠,一刻不得休。好歹怜惜怜惜自个儿吧。”

        “有些事,我需交代妥当,我...唔。”陆安衍微微低下头,他死死咬紧牙关,紧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紫一片。

        额上和脖颈处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水,不过一会儿就浸透了里衣,他缓过这一阵最为尖锐的疼痛,才接着道:“过些日子,一切平顺了,我就请辞。”

        陆安衍看着袁老太医担忧的面容,勉强露出一抹微笑,道:“届时还得叨唠袁老,帮我调理。”

        他的眼神有些飘远,轻轻地呢喃道:“和阿媛说过,要带她去江南,去塞外,说好了,我得带她去的。”

        袁老太医默不作声地低头,悄然抹了一下脸,若陆安衍心存死志,他怕对不住少夫人的交代,可这般看着陆安衍拼命挣扎,他却又心疼得厉害。

        天有不公,何苦这般折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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