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别发愁,我有力气呢!”冬生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乌黑浓眉下的眼睛黑亮亮的,一笑露出漏风的门牙洞。

        孔氏拉过他瘦得跟鸡爪子一样的手,上面的袖口是新接上去的黄麻布,针脚密实。整件蓝布衫子打满了补丁,眼看就要补都补不起来了。

        “听说姑娘买了好些棉花回来,等晚些咱们拿两斗米去问问能不能换一些回来。给你做个夹袄。”

        逃荒路上没吃的,棉衣棉被都换成了救命粮。所幸来了这里挣了粮后,他们野菜草根加一些粮食省着吃,攒了一些下来。

        上回姑娘送她们的白面腊鱼和红糖,本想都拿去找人偷偷换成粮食。

        实在不忍心看孩子期待的眼神,少少的蒸了六个。一家人谁也不舍得多吃,三个人分吃了一个。

        剩下的切成块放门口太阳底下打算晾干了,每天顿掰两块馒头碎放糊糊里。

        结果就一下午的时间,干活回来,没了。

        从小不爱哭的冬生抱着那个空空的簸箕哭了很久。

        栓儿来找他玩,问清了缘由,气得立刻拉了他去找姚氏做主。

        问出来是几个孩子馋嘴拿去吃了,虽然那些孩子都挨了父母一顿狠揍,也赔了粮食,冬生依然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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