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麽。」游宇路的声音b蚂蚁走路的声音还小,吴望心有灵犀,继续回应游宇路的质疑,接着说:「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如果你没有试着说出来,那你就不会知道我到底懂不懂。」
「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理解任何一个人。」游宇路对吴望说出了潘禾青告诉他的话。
身为家人且拥有过一段共同记忆的他们都T会不了对方的感受了,那麽与他的生活不曾叠合的吴望又怎麽可能会知道他的感受?
游宇路皱紧眉头,火气逐步攀升快要冲破头顶,他克制不住激动,叩问他:「你流浪过吗?」
收到这句唐突的问话,吴望知道自己的话准准踩中游宇路的地雷。他哼声否认,温温垂钓游宇路的反应,就算游宇路又打算对他尖酸刻薄或是咆哮,吴望认为这都是「诉说」的一环。
也许游宇路并没有察觉自己有个大破绽──当他越是表明自己的抗拒,他就会在拒绝别人的过程中轻易讲出自己的真心话。这种反弹即是吴望突破他心房的关键。
还有另一件游宇路不知道的事:他的拒绝其实正变相拯救快要窒息的吴望。
因为游宇路心中不抱「希望你能完全懂我」的期待,所以吴望不必想方设法去满足这种不可能被填满的需求,不必走进无底洞,在那傻傻地燃烧自己,因此获得慰藉与解脱。
游宇路说得没有错,他是一辈子都无法真正地、完全地理解他的感受,但他至少能让游宇路知道有人愿意听他讲话,他可以尽情释放自己,不必掩藏难受让自己变得越来越糟。
吊诡的是,拥有这种想法的吴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如此,他封闭自我的程度不b游宇路还低。
游宇路冷静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好,呼x1顺畅,没有要去Si的理由;不稳定的时候觉得自己是需要销毁的次级品,习惯压平自己的情绪用以维持外表的平静,然而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内在混乱不堪,最後导致他变得很难哭出声,几度感受不到悲伤的滋味。
吴望与他的情况不同,并没有「变天」的烦恼,无法T会游宇路时而晴天时而骤雨的不稳定。他的环境自父母的分裂结束他的单纯後变得十分稳定,只处於紧绷的警戒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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