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晋军大胜而回,王粹大喜,特赐酒宴犒劳三军,众将士雀跃不已。在场众人欢天喜地之时,唯独一人愁眉不展。那人年约三十,一身儒生打份,长身玉立,正值壮年却双眉花白,双目有神而内敛,举止文雅,此人名为张膑,是王粹的军师;晋军的骄兵之计,正是出於他的主意。
张膑看着众人饮酒作乐,只是不住摇头叹气。王粹见状,便问:「今日一战大获全胜,皆大欢喜,先生何故闷闷不乐?」
张膑默言不语,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过了良久,才喟然叹道:「回府君,下官每每想起当年齐顷公鞌之战一役,都觉十分可惜,故忍不住叹慨。」
王粹听出张膑话中有话,只是笑而不语,静待他把话说下去。张膑抬起头来若有所思,过了一会,续道:「当年齐顷公伐鲁,晋、卫出兵来救,齐军先败卫,继而跟晋会战於鞌地,齐顷公过於轻敌,贪功冒进,最终大败而回。常言道:『骄兵必败。』,下官常引以为监。」
王粹知道张膑借古讽今,实为劝谏,他不以为然的道:「齐顷公的失败皆因过份自负所至,齐军马不披甲,士不早餐,大败乃理所当然。我明白先生所虑,不过我军兵强马壮,士气正盛,我们也无轻敌之心;况且我有先生之助,胡虏绝无可乘之机,先生大可放心。」
张膑道:「新胜之兵容易骄纵,敌人就在城外百里,他们一天未退,也绝不能掉以轻心。府君,不可不察啊。」
「好,好。先生所言甚是,本太守定会紧记。」说罢王粹提起酒壼站起,为张膑倒满一杯酒,笑道:「反倒是先生,难得大胜,今晚更应将战事暂且抛诸脑後,多喝两杯好好慰劳自己罢。」
张膑断言拒绝,道:「府君,下官不胜酒力,且亦需拟定退敌之策,请恕下官失礼,先行告退了。」
王粹大感扫兴,对张膑的态度稍为不满,他自持身份不便发作,只好假装若无其事,道:「先生请便。」
甘超一直在次席跟部下把酒作乐,隐约听到两人刚才的对话,待张膑离席後,才高声说道:「哼!竖儒,真是不识好歹,他自持有功,就连?马爷也不放在眼里!」甘超把杯中酒一乾而尽,继续破口大骂:「我们在战场上拼命厮杀,而他就只懂安坐邺城来坐享其成;若论功劳,又怎能跟老子相b?就算军中任何将士,也要b他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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