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欢没狠心将许承歌关在门外,而是收拾了一床被褥铺在地上。夜深人静,窗外夏蝉都不再叫了,两人还是难眠。许承歌就着月光去看床上的黑影,心里烦闷,琢磨不出孟若欢到底是何态度。她之前都将孟若欢心情把握得很好,这么多天也没见对自己不喜。莫不是对自己的情意真当做捡来的妹妹么。
孟若欢不愿细想这事,可没了习惯的温暖,她睡不安稳,便又醒了。手里仿佛还有许承歌的热度和黏腻,清白丢得彻底。
盯着雪白的墙不知多久,直到她两眼发酸,知晓床下的人还没睡,孟若欢开口:“明日你走吧。”两旬过去,许承歌不再像开始两日一样痴傻,又有武功在身,一个人走应当是没有X命之虞的。
走?
许承歌听了心都要碎了,头一次觉得这夏夜冷得彻骨。她这些日子已经记起些往日片段,幼时读书被先生考校,夜里穿着单衣习武,甚至还梦见母亲病逝,她在榻前跪了两日晕了过去。绫罗锦缎,馔玉炊金,片段交融将许承歌拽进深渊,梦中惊醒时,望见怀里孟若欢睡得安稳她便又安了心。虽然还未记起自己的身份,但她知道,从前无人进过的心里如今填了个孟若欢,更是第一次,让人碰她的宝贝。
许承歌仿佛与那日在母亲榻前一样,心悲又不知如何挽回,委屈地竟落了泪。孟若欢一直留神着她的动静,听见她细微cH0U噎声,脑中就浮现那人眉眼柔下去、梨花带雨的模样。
许承歌cH0U泣半晌,见孟若欢真的不管她了,问:“你当真厌恶我吗?”
孟若欢不想解释,叹口气说:“你不急着回家了么,在这等着不如自己出去寻。”
许承歌听了立马坐起身,说:“你嫁给我,我带着你一起回家。”
床上的人背对着她,良久,哀声回道:“我不愿。”
你都不知身份,没有名帖,空口谈什么娶我。我如今无家世背景,又长你几岁,只是个乡学教书的夫子,无名也无德,你往后可会认?你的家里人又可会认?亚人总是跟皇亲贵胄有些关系的,我不愿再牵扯进去。
目送孟若欢朝着书院走去,许承歌转身回屋,拿上银子和初来时穿的短褐,锁上门,向落霞山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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