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曹操的父亲通过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擢封太尉,位列三公。

        如果历事四朝的祖父还在世,大概也是不会同意的。

        年增岁长,曹操的全副骨头和自己的一套是非曲直一同成熟起来,锥处囊中,几乎要扎破他的皮肤。父子孝道,从出生起就紧紧缠绕在他身上的第二根脐带,扼住曹操的喉咙让他无法发出悖逆父亲的声音。

        于是他抬起眼,往更高的地方看。

        那个人,是天底下最成功的商贾,将官职明码标价,慷慨地跟所有拿着五铢钱的人做交易,永远都有官位空缺,在流水般的朝廷之上,用黄金打造出一个西园。

        他轻贱的不仅是组绶的意义,更是世家士族阀阅的重量。四世三公又如何,不过是他手底下的一个数字。

        去看看吧,倾耳拭目,看看他的家族所依附的皇权被掌握在怎样一个人手中,看看这汉室的汉帝、天下的天命。

        机会恰在眼前。天子将田猎于上林苑,官宦子弟,俱可随行。

        曹操身着胡服,跟随父亲入宫。

        皇帝坐于重重叠叠的帐幔之中,后宫佳丽与十常侍环绕在侧,更有两位何将军相伴,再没有多余的位置。

        天颜岂是那么好见的?

        曹操遥遥一望,并不感到意外和失落,一口心气存在胸膛等待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