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唇浅尝辄止,像被困在山上暗道的那个夜晚,四周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没有深入,在被拒绝前,全身而退。

        “抱歉,我知道你不是他。”大脑一片空白,忘了自己是怎么样解开的安全带,怎么样推开的车门,顾晓愚狼狈而逃,一路奔跑,冲进单元门,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战熠聪无力地坐在车上,唇上还余留着她的气息,手扶在方向盘上,转头透过车窗看着单元楼走廊的窗户,声控灯,过了一会,才从一楼一直往上逐层亮起,那抹娇小温柔的身影,分明是在一楼转角不被他看见的地方停留了一会。

        她在哭,虽然夜很黑,视线很模糊,可他还是能辨别出。

        这种感觉真的叫人很难受,也很无奈,却没得选择,因为他是个军人,他有必须完成的使命!

        战熠聪发泄一般,重重拍了一把方向盘,直到顾晓愚家楼层的灯亮了又灭了有一会,他才启动汽车,缓缓离去。

        他以为那条笨鱼已经安全进了家门,却不知顾晓愚其实就站在走廊的窗边,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不知不觉,泪流满面,直到他的车彻底消失在视野中,顾晓愚才转过身,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捂着嘴不停地抽泣。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原来她的坚强和潇洒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铠甲。

        有些人一旦走进了心里,不管沧海桑田,还是岁月流转,都挥之不去。

        每一次的努力忘记,都是想起,只会让那个人在心里更深刻的被铭记,真正的忘记从来都不是刻意的。

        忘掉他,她真的做不到!

        冰冷的地面,冰冷的墙壁,冰冷的心,在黑暗中,一切都是冰冷的,没有半点温度,顾晓愚不知哭了多久,才从地上站起来,抹干眼泪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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