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两人,就是满脸悲怆的老人与痛失相公的秀娥,相视无言,静默了足有一刻钟,人群中才有些骚动。
“不是说让将军休妻么,怎么都不做声啊。”有的低着头窃窃私语。
“是啊,樊老头,你说让我们跟着你来,就有赏钱拿,这都快晌午了,我婆娘还等我回去吃饭呢。”有一个嗓门大些,吵吵着。
就隔着几层的台阶,如澜三人听得一清二楚,青云腰侧的佩剑都快压不住了,池管家的心中也遍布着黑压压的乌云。
“都别吵了。”为首的秀娥吼了一句,身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夫人出来可是要给我们个说法,不然我们就不走了。”秀娥一脸豁出去的表情,盯着烈日坐到了地上。身后的人也跟着应和道“就是”,跟风似的一股脑坐了下来。
“哦,这样啊。”如澜心底无端冒出一股火气,本是出来好言相劝,想着他们出于为将军好的本心,不料竟是打着名义来要挟的。还以为有什么新花样呢,真是无趣。
青云搬了一把雕花镂空的藤椅,如澜坐在上面,身子微微前倾,左臂手肘搁在腿上,四指弯曲托着下巴,看着台阶下的人,轻晃着头道:“大姐,你可知,将军府中人,从不受要挟。”
探头看着他们其中已经汗流浃背,衣衫浸湿的人,歪过头,对着管家道:“池叔,人家大老远上门,是给将军面子,让府里人在门外搭两顶帐篷,能来的都是客人,不要怠慢了人家。”
又对着众人,眉头皱起,道:“秋日将尽,田间地头的活可都干完了,若是因了将军的家室,耽搁了地里的收成,那可是得不偿失啊。”
说着还有些可惜的撇了下嘴,得了吩咐的管家进府,不到半刻钟,两只训练有素的仆人抬着帐子出来,搭好后,十几位端着新鲜水果,精致糕点,茶壶的丫鬟一一走过,放在两个帐子中的木桌上。
香味飘出来,一些人的哈喇子都要收不住了,有些猴急的已经跑了过去,胡吃海塞的往肚子里咽,还抓起盘中剩下的网口袋里塞。
有了打头的,也就无所顾忌,一溜烟的几乎所有人都跑去了帐子里,单剩下咬牙切齿的两个领头人,还在死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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