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踉跄扑了过来。

        被龙女一刀反杀了的,竟然也是龙子。

        她一身的伤,在龙王妃的哀嚎中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就明白过来了,这个人把她那么一砍之后,躺在那里就再也不会拿那些尖锐的东西戳她,也不会想要把她的脑袋砍下来了。

        她抬起手,看了看手里的刀斧,忽然就笑了。

        阿萝跟她说的那些花呀草呀湖光啊风花雪月啊,肯定都没有她手里的这个东西来得美好。

        然而,泾川龙王显然并没有意识到她这个笑意味着什么。

        短短时间内痛失两子,他悲愤交加,简直是须发皆张,目呲欲裂了,语无伦次一叠声地喊着:“冤孽啊!拿下这个冤孽!”

        但手里有刀的泾川龙女,已经再也不是那个懵懵懂懂不知道该怎么反抗的泾川龙女了。

        蛰伏在她体内的魇魔之力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她几乎是一两刀就是一个,砍得毫不手软,仿佛刀下的根本不是同族血亲,而是路边丛生的草芥。

        杀戒一开,就再无收手的理由。

        龙宫哀鸿一片,血染泾川,水族伏尸无数。

        白裙褴褛的少女抓着染血的刀斧站在一地的尸体当中,鲜血滴答滴答顺着刀芒顺着她的裙摆往下落,她慢慢地抬起空的那只手,抹去了溅到脸上的鲜血——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的是足以触怒上天的大罪,脸上没有悲也没有喜,但就在她抹去血迹抬起头的那个瞬间,她忽然顿住了动作。

        满地尸体,鲜血横流,她就这样站在血泊之中,抬起头看着,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不掺杂任何东西的笑容,纯粹而欢喜,连眼睛都是弯弯地的,透着澄澈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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