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海还没进屋，高老爷子就站起来了。
他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每次出门，身边跟着警卫员和医护人员，现在都被他打发在隔壁房间——但现在他有点后悔，因为他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他快承受不住了。
沈如海站在门口，想敲门，又犹豫了一会儿。
陆景行在他身后叫了一声“爸”。
沈如海嗯了一声，像是有了力气，这才抬手敲门。
他只敲了一下，门就自己开了。
门开了，近半个世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父子，真真切切看到了对方。
不用什么亲子鉴定，双方看到彼此的那一眼，心里就清楚。
这就是我爸。
这就是我儿子。
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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